座堂主日學說從頭

        我是民國73年在座堂領洗,代母陳媽媽張濃香,那年我34歲,當年放眼座堂,我居然被列為「年輕教友」。領了洗,當然主日天要帶兩個小蘿蔔頭上座堂望彌撒。我那時住成功路,都是搭公路局,在延平郡王祠那站下車。後來搬至東區,就改由先生接送上教堂。我的老大君庭如今已在美國攻讀碩士,那時他小二吧!老二君乘是幼稚園。因是新教友,我習慣坐前面一、二排,好專注聽神父講道,前後左右都是一些老媽媽教友,當然大家都很客氣,可是望彌撒幾次後,就有人笑笑著反應:「唉呀,現在多了幾支小喇叭,望彌撒就比較不能專心呀。」我心中也很不自在,因為上教堂一定得帶小孩,可是造成別人的困擾,我也不太願意,就這樣掙扎了一、兩年,一邊望彌撒,一面生孩子的氣,因為他們常坐立不安,甚至打起架來。

        民國75年,那時我跟蕭文元神父比較熟了,他一直在跟我嘀咕一件事,那就是要把座堂的年輕家庭組織起來。蕭神父說呀,奶奶輩的教友,影響不到兒媳上教堂,也帶不動孫子上教堂,信仰怎麼傳承下去呀!如果座堂有主日學那該多好!

        我的人禁不起別人一再說項,心一軟,就答應了下來。初生之虎不怕生,一搞起來,就是座堂的三個主軸戲─長新書友會、座堂主日學、座堂堂訊。

        那個時候那有什麼師資,個個老師都是被趕鴨子上架的,我做的是幕後的召集工作,上檯面的,我記得有徐順珍主任、成大的馬遜教授、澤溪幼稚園的林老師等等。馬遜教授當年在德國曾受到蕭神父的照顧,回台灣後,因同在台南服務,因此與蕭神父走得很近,她是虔誠的佛教徒,也是知恩報恩的人,座堂有什麼事,她二話不說一定幫忙,唯一堅持的是,蕭神父影響她多年,她還是要當佛教徒,她後來去華梵教書,這是旁話。說起座堂主日學,往事如潮掩面而來,如今早已人事全非,心中不無感慨。

        好了,有了師資,那麼學生呢?招兵買馬吧。我是一個新人,認識的就是剛成立的長新書友會的年輕家庭,如秀枝啦,如琬鈺啦,還有我的大學同班同學琇戀,當然還有月柑、月淑、佳麗、芳艾等家庭。有一個教友家庭,早期的教友應該認識他們的,那就是顏國生家庭,他們家人口興旺,每個孩子都上澤溪幼稚園,也是當年主日學的重要生力軍。書友會加上顏家這些人的孩子,理所當然的都抓來當主日學的基本學員,可是,人還是太少。蕭神父更開放的說,那麼左鄰右舍教外人也可以。所以當年主日學草創期,我上座堂都是一部計程車,除了載君庭、君乘外,左鄰右舍的孩子也一併被我拉上車,他們都上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日學。有時計程車司機會問我:「這些都是妳的孩子?」我差點笑出聲來,都是天主賞的孩子,那全是我的孩子?

        更有趣的是,這些教外的小孩,都連續好幾年參加當時教區每年暑假在德光女中或慈幼高工舉辦的暑期要理班。年輕的神父如羅建屏神父、賴效忠神父都非常的來勁,是當時的靈魂人物,辦得有聲有色,那真是段令人非常懷念的歲月。

        我擔任座堂主日學召集人時,身體非常羸弱,三天兩頭生病,只頂著一股對天主的熱火,竟連幹了幾年不知疲累。我記得,那時彌撒的信友禱詞都是我事前一個個字寫出來的,因為大部份主日學小朋友都是小學生,把它寫得比較簡潔、比較童言童語,好讓主日學小朋友容易唸。回想起來,真不知那來的那股熱勁。

        師資方面,我還要再作個補充,草創期的主日學除了蕭文元神父的大力鼎助外,再來就是每個主日天來幫忙的大修院修士。蕭神父對主日學的投入,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主日學上課時,他每班必去巡視關心一番。還不止這個呢!為了拉攏主日學小朋友的心,每個主日天的證道,他都有新花樣、新道具。講到撒網捕魚,就有漁網出現,總之花樣百出,令我這個媽媽級的教友,對每個主日天的道理都非常期待。因此輪到羅建屏神父講道時,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必定有出人意表的道具來吸引小朋友。還有呢,蕭神父還曾情商啟美牙科蔡醫師及成大呂興昌教授來為主日學小朋友講主日天的彌撒道理。

        談到主日學,還有一個人一定要提,那就是陳輝神父,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陳輝神父帶領我們這些書友會的媽媽,對座堂主日學作非常深刻的投入,帶我們開會、收集資料、編課程等等,陳神父對座堂主日學的投入帶領,功不可沒,謝謝他!陳輝神父是蕭神父邀請來的,陳神父的成人聖召,是蕭神父居中穿針引線的。最令人懷念的是,陳輝神父主日天的大鼻子時間,主日天彌撒道理,陳神父每次都戴上一個塑膠作的大鼻子,造型令人絕倒。那時候的主日學小朋友,如今都已長大成青年了,當不會忘記陳神父那個逗趣的大鼻子。

        座堂歷經蕭文元神父、李蔚育神父、羅建屏神父、李若望神父及楊照陽神父(之前還有李鴻皋神父,我未恭逢其盛)。楊神父算是比較有福氣的人,他接掌座堂時,主日學已經相當茁壯了,他來到座堂後,非常注重主日學,把主日學更發揚光大。而,其中李若望神父來座堂時,年輕氣盛,他一來大刀闊斧,對主日學的人事作了一番大變動,因此我就交棒給琬鈺。

        細數昨日種種,記憶綿綿,不忍罷手。此文其實是要追溯座堂主日學開創的機緣,我這個多情的人,竟追憶起太多的往事。那時是座堂的全盛時期,有蕭文元神父、李蔚育神父、羅建屏神父及呂瑞杏修女。呂修女走後,才由崔永麗來幫忙座堂。兄弟姐妹同處一堂的時光,留下多少深切的歡愉,好似還在昨日。李蔚育神父那時除了本堂的牧靈,還兼聞道出版社及關懷節目,他精力充沛、幹勁十足,每天忙進忙出,親自送稿、校稿、跑印刷廠。蕭神父自從在德國出過大車禍後,睡眠品質就不太好,他常羨慕李蔚育神父壯如牛,神經粗得很,隨便那裡一靠就可入眠。對照李蔚育神父的晚年,思考力已落差太多,想起此番光景,不免心酸,我對座堂曾投入太多的感情,提起筆來,竟不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