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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皋自傳 民國八年,陰曆十二月初七月,我生於河北省唐山西邊的小農村。世世代代是農夫,祖父的祖父已是教友,全家熱心事主,上下和睦相處,祖母生了四男三女,祖父母同伯叔生活在一起,小孩眾多。當時家家都希望有神父修女。 我本人有三個姐姐,一個哥哥;大姐守貞,二姐結婚,三姐進了仁愛會。本堂神父常到家中訪問,小學時我感覺神父很被尊敬,人人都信任神父其實當時我只知道神父舉行彌撒、講道、照顧小孩,因此不知不覺,就有些嚮往。本堂神父每每勸我:「多默,進小修院,當神父吧。」此外全家,祖父母、父母、姐、哥哥也都鼓勵,自己也動了心。 終於在一九三二年,父親說:「多默,去吧,上小修院試試看,如果天主賞的成功,全家都好,二舅送你去。」路途相當遠:從家到唐山需坐馬車;從唐山到灤縣要坐火車;從灤縣到永平府(後叫盧龍縣)小修院要坐船。 一九三二年至一九四○年在小修院,讀了八年書,同院長、神父及小朋友們一起相處後,非常幸福,每年放暑假回家,家人上下都特別照顧,更感覺修道很溫馨! 一九四○年秋,進了北平大修院,天主賞賜一切順利,一九四五年五月四日晉鐸,高興至極,當年暑假後,主教命我上輔大,入了國文系。當時永平府有一所中學,缺校長。因此念完三年國文系主教命我改念教育系,插入教育系二年級,但不到半年,共軍進北平,學業不得不終止,司鐸書院的神父,奉命到廣東,希望不久回北平。但天主有了別的安排,這是一九四九年春天的事,到了一九五○年,又奉命由香港轉到魯文,繼續讀教育及心理。 一九五四年畢業後,有家回不去,當年九月間,到比國北部布呂熱城南的本篤會院避靜,希望求天主給我一個安排。在此會院遇見艾德華神父,他是陸徵祥院長的祕書,陸院長於一九五三年逝世,留下一部東西文化交流的工作,艾神父正缺一位中國神父相助,他給我們教區主教寫信;要求許我留在陸院長祕書處,主教答應了。 一九五七年艾神父害病,我無事可做,本篤會會長派我到比國南部塞莊,替本篤會有病的神父,為往見修女院服務。她們有六十幾位修女,初學院、中學及小學,我在此工作了八年。這期間,羅主教要來台南作主教,需要神父傳教。我便請求主教許我也到台南傳教,主教答應了。一九六五年的復活節,我終於倦鳥歸巢,回到了台南。在台南住了十八年。 一九六五年,受羅主教之命,回到台南,主教派我到碧岳神學院講禮儀神書,及倫理神學,順便上音樂課。由於神學院與寶仁小學相鄰,小學的修女們請我每天給她們舉行彌撒。日後就在寶仁小學開設一個小聖堂,名為加大利納堂。當時四周的三個眷村有教友,主日他們也來這小聖堂參與彌撒。 在比利時我曾給往見會修女服務,她們在非洲岡國有幾個會院,負責傳教,常聽她們的經驗。據說非洲有自己特色的禮儀,很適合當地風土人情。這給我一個啟示。當時我就起草一件用中國禮的婚姻聖事。稿件寄給王守禮主教(VAN MELKBEEK)他是聖母聖心會士,曾在大陸傳過教,當時他是遠東一帶教會的督察員。不過因為當時我不在台灣,事情就不了了之。回台南後,禮儀本土化的事,久久不能忘懷。不久之後,主教座堂旁有教友中心,當時是一間平房,我看可以利用,我就在那裡開了音樂班,每週一次到碧岳神學院去上課,晚間回院。學生漸漸增多,澤溪合唱團因而產生,學員中有幾位非教友,因為常同我們來往,最後受了聖洗。 兩年後主教派我到座堂,合唱團就遷到座堂了,在座堂又成立了澤溪國樂團。與同學們彼此研究,一起出了一本國樂聖歌集也錄了一張唱片。大家合力用國樂傳福音。在這期間,除了每逢大節日,在座堂用國樂伴奏,台北、高雄、嘉義等地的聖堂,也邀請過我們去演奏,大致處處有好評。感謝天主! 到座堂不久,有一位愛爾蘭莫神父,他是聖母軍的推廣人,他來到座堂,談到聖母軍,聽他說聖母軍很會傳教。當時台南全教區只有新營一個支團。一九七○我們開始準備,張濃香姐妹對聖母軍非常熱心,當年的五月就成立了台南座堂的「中華聖母」支團。每週開會,祈禱、研究手冊,分配工作。團員們各自東西去工作──傳教……第二週開會時,報告上週的工作,再分配新工作……如此大家一起念經,研究手冊,報告……現在「中華聖母」支團,依然還在為聖母服務。 一九七三年九月二日成立了「曉明之星」支團,全部是青年,其中五六位入了主顧會,仁愛會及聖功會。
為成立這十二個支團,張濃香同我,得了許多恩寵,也受過不少苦。每次風雨無阻的找團員、開會、轉導……特別有一位本堂神父不歡迎,還責斥我們!總之這都過去了,一切為天主,也獻給了天主,事事感謝。 也是在座堂時,有一天文藻兩位修女來訪,請我到文藻教法文,因為她們老師不夠。我想教書的時間,與教堂的工作無影響,為了給修女幫忙,我就答應了。自此每次早晨上課,下午回堂。如此連續到離開台南為止…… 總之,台南座堂是我傳教第一個堂區,一切都是新的。在這摸索期間,座堂的教友幫我很多忙,精神上協助我,傳教上協助我,生活上點點滴滴都協助我。這八年的時光給我留下很美的回憶,我度了八年很幸福的生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父的恩賜。除了現在感謝天主之外,我也感謝台南座堂的弟兄組妹們,求天主降福保佑你們!也願台南座堂的教友,日益增多! 在上述一幕幕的往事中,最使我感激及幸福的,是天主仁慈的安排。我前半生,都在亂世中渡過︰戰爭、流離、幼童、小修院、大修院、輔大、魯文、塞莊、台南,一路走來我一無所有,一無所能,宛如一葉浮萍,東漂西蕩,一切的一切,我一無計劃,一無所求,一切聽了天主的安排!現在回憶起來,一切都如此的美好,虛度八十有五的我,怎能不感謝讚美! |